那年的花蓮有著太多驚喜,令人無法忘懷⋯⋯
一出花蓮火車站,租了摩托車,在中華路上找到依附大樹旁的麵店,飽餐一頓後開始我三天兩夜的旅程。
有點小貪心,這樣玩花蓮。我的第一站到了太魯閣的白楊步道,步道的入口就在路旁的隧道,穿出長長的隧道後,竟別有洞天,像走入某個深山祕境之中。我踩著探險的步伐,伴隨著一路的青山綠水,偶爾遇見路人,心情就如這午後的艷陽一般,一片燦爛。
到了白楊瀑布時,竟發現有四個老外在瀑布下方的水潭裡跳水、游泳。看著吊橋下陡陡的山壁,他們是怎麼知道這,又如何下去的,真令人好奇呀!跟他們揮揮手,我繼續往禁區走,就是那個危險的水濂洞。
穿過長且有彎度的隧道,還會有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方,只能扶著牆走,還好有別的遊客帶了手電筒幫我照了一下。其實我還偷跑進去水濂洞裡,很刺激,不過隧道的那一頭路斷了⋯
從步道出來時間有點晚,只好放棄文山溫泉,狂衝到牛山呼庭過夜。牛山呼庭的路牌醒目地立在路旁,然而從路口下去還有一小段迂迴的路。
這裡的海岸不算開闊,卻自成一片世界。來的時節剛好碰巧是火星離地球最近的日子,看著一顆比平常所見要再大一點的星子,從海平面緩緩昇起,極目所見的晦暗海面上竟闢出一條光道。興奮之餘,忙著傳簡訊回台北給才要準備下班的朋友們,然而我想在都市裡看見的感受一定不如這裡那麼強烈。
一早被海浪聲搖醒,繼續著第二天的行程。在旅遊書上發現一個小地方—〝八里灣〞,那裡的山頭有個〝八里灣湖〞。
前進,伴著整片蔚藍我往南行。途中有些地方仍有整片綠地,就依附在馬路與海之間。草地上出現一群牛群在其間漫步,竟還有人跟在一旁拍照。
路旁圍著鐵絲,我好奇著他是如何進去,加上自己也很想拍照,停住車問問他,才知道原來鐵絲有一段是可以打開的。當我跟著走入,沒想到此人卻又趕緊制止我。他說這群牛野放已久,如果靠太近牛群會把人包圍,甚至⋯不過愛拍照的我,還是把握機會請這位仁兄幫我拍張照做紀念。
八里灣在豐濱附近,往石梯坪過了台11甲的路口不遠處,有路標沿著產業道路通往裡頭。路況還不錯,不一會兒就進了八里灣。一到村子就碰見一群老人圍坐著聊天、編篩子。跟他們打聲招呼,詢問國小、八里灣湖如何走。國小就在前頭不遠,而八里灣湖他們卻不希望我上去,直說一個人去有危險(我怎麼會害怕呀!嘿!嘿!)。
這裡的國小回來後才知已經廢校了,就建在河堤邊。爬上河堤去就看到5、6個小孩在溪裡玩水。
留了一個最小的在岸上,下不去,愁眉苦臉好心的阿姨當然就背著小朋友下去玩水。只是那個小孩超怪的,怎麼逗都不會笑,太傷我的心了,後來還尿褲子,我的媽呀!這些原住民小朋友很可愛,一點都不造作,還非常純真,大夥光著身子在河裡玩水也不覺得尷尬。
跟小孩拍完照就往回走,這時原先聊天的老人們早已散去,只留下一、二人,我還是忍不住問了他們八里灣湖從哪上去?一個人走如何。 從進村子口時寫著八里灣地標的右手邊走進,就是往八里灣湖的入口。一轉頭就看見一塊牌子上頭寫著小心野牛,車騎進去就被一個阿伯叫住。唉!這不是剛剛那幾個老人當中的一個嗎?阿伯還是那句話,一個人很危險,如果遇到牛群會攻擊人的。可我就不死心硬盧著阿伯,還說天氣熱牛躲起來了。
禁不住我的固執 ,阿伯竟然要帶我上山。他看我那麼想上去,又不放心我一個人上去(雖然阿伯開玩笑說牛認得他)。阿伯於是開著他的"鐵牛碰碰車"載著我上山去,真的超感動的。雖然車速非常、非常慢,可這是阿伯的一片好意,當下讓我感受到原住民的熱情。其實不只這些,在之後和阿伯的閒談當中我才知道阿伯已經71歲,而且現在又是大中午⋯只能覺得自己幸運,卻真的也挺不好意思的。
不過阿伯應該也很得意可以和外人介紹這片他原生的土地。繞湖水行走,阿伯邊向我解說這裡以前是水稻田、那裡曾是果園。還直指著遠方的山告訴我,她名叫拉那山(音譯),那裡傳說是阿美族的發源地。我們現在所站的位子當初都是汪洋一片,大水退去後,他們的祖先下山來到八里灣落腳,再由這往外遷出。現在的八里灣部落只剩21戶人家,而且都是些老人、小孩。
這裡也有很多野鳥棲息,只是學藝不精的我叫不出名字。阿伯還幫我趕起野鳥,好讓我拍照,阿伯說最多時會有上萬隻的雁鴨出現。其實阿伯很可愛,最後拿出他的隨身包,裡面竟然裝了一臺相機和望遠鏡。結果望遠鏡沒派上用場,倒是也幫阿伯照了幾張,當然也要我照一張做紀念。下山前阿伯還帶我去看了他的香茅田,開心地和我分享,這片香茅田之前還為他帶來了不少的收入。 (這裡每年都有舉辦豐年祭,日期大概在8月初左右,有興趣來玩的人可以挑那個時候來)
帶著滿滿的感動離開八里灣,我穿山來到光復。
手中留有一篇多年前的旅遊報導,介紹著在馬太鞍的山裡有個吉利潭與忘憂谷。只是經歷幾次風災,景況早已變了個樣。我半問路半憑直覺,終於找到了地方,然而卻對眼前所見大失所望。只有一條小溪從草叢裡流出,注入半人工的池塘裡,池塘邊還有一座很不相稱的涼亭存在。當我正想離去時,聽見了草叢後頭傳來嬉笑聲,而且就在路的盡頭還停了兩輛車。止不住的好奇我又往裡頭走,才發現原來吉利潭是藏在裡頭。
一家子帶著小孩和大舅、爸爸的朋友、小孩的同學,十幾個來此玩水、烤肉,玩的不亦樂乎。我難忍誘惑,直接就坐到水裡去。抬頭看著就讀國中的小孩,一個一個爬上岩石後再往水裡跳,真的好想也跟著玩,只是我還不會游泳。
吉利潭的水不深,大概一個人高,兩側又還要再低一點。這時爸爸過來慫恿,還叫那些小孩在水潭裡幫我。當我跳下水時,就把我扶到兩旁。由於他們的幫忙,讓不會游泳的我,也享受了一次難忘的跳水樂。
上來後還跟他們一起吃烤肉,喝酒。早上才買的三層肉,只用了少許鹽巴抹過,完全不加醬,沒想到竟有如此好滋味。讓原本客氣且不太敢吃肥肉的我,吃到停不下手來。
過了難忘的一天,接著我趕到了瑞穗,晚上打算去住內溫泉—紅葉。溫泉在安靜的山坳裡,建有日式老屋。我不能忘懷之前來瑞穗溫泉的回憶,即使要這樣騎著老遠的路,還是想到這裡停留一晚。
不是假日的日子,紅葉溫泉比起瑞穗溫泉更多一份寧靜。住房的旅客大多住套房,只有我這個窮人睡塌塌米通鋪,晚上的泳池裡也只有我一個人。不過能睡在塌塌米上,倒是讓我更滿足。
在風和日麗的早晨裡,我又趕著路,因為還有一個目的地—〝赤嵙山〞。在瑞穗換走195線道,讓自己融入花東縱谷的風景裡。會去赤嵙山,除了近年來被打響了名氣,還有另一個原因。曾在有一年的暑假裡,到過太麻里打工採金針,於是對於金針花總有那麼一份難喻之情。雖然之前採過金針花,但滿山披著的金黃還是令我驚艷。有那麼一片山坡,主人為了吸引觀光客故意不採花苞,留了滿山的璀璨。想進去拍照的人,就跟主人買包金針。
這裡的風景如詩如畫,不論是曬著耀眼金黃的古屋、篩著光束的忘憂谷、還是那嵌在藍天綠地中的奇特巨石,都會令人雀躍。
山上沒有郵局,為了方便大家存、領及寄信,玉里的郵局會在下午3點左右派來一台流動郵局車,停在山腳入口的村子裡。離開前當然要到玉里鎮上吃一碗〝玉里麵〞解饞,再接著一路狂飆回花蓮市。